红衣帮行事诡秘,尽管朱玉凤是帮主之女,竟也不知总舵居然设在比光福寺小了许多的芙蓉宫里。
此刻,芙蓉宫内玉皇殿的暖阁里,红衣帮主急得心如火燎,宛如一只热锅里的蚂蚁,在房间里往返踱着步子,几无片刻安宁。他哭丧着脸,对刚刚走进来、脚还没有站稳的廖平道:“廖长老,大理段氏派来酌四大高手均殁于近处,说明除西门吹雪、花满楼之外,肯定还有中原一流高手已莅临泸山、邛海,我亦听玄智禀报,丈人山那边自那个假白衫客失踪后,近日间又有几伙黑白两道人物在那一带游弋——显然来者不善,你可有应敌妙策?”
廖平道:“帮主,有道是:兵来将挡,水来土囤,帮主何须为这些疮疥之疾愁苦。我以为益州衙门里传来的信息方是心腹大患——朝庭兵多将广,锦衣卫里更是高手如云,真要是锦衣卫蜂涌而至,沐王爷又不肯发兵救助——”
红衣帮主摇头道:“不,朝廷之兵实不足虑——即使锦衣卫出动亦无不大张旗鼓,沿途百姓闹得鸡犬不宁,四下里的眼线不难得到消息,届时,咱们能战则战,不能战则走,只要过了泸水,有蛮荒地势之险,大队官兵便无奈我何。倒是这些江湖武林人物讨厌得很:他们来去诡秘,常使人防不胜防。依我看,这才是股肱之患。”
“帮主说的极是。”
廖平迟疑了一下,道:“以属下之见,帮主这段时间把心思尽用在花满楼、西门吹雪二人身上颇为不值。去年,裴少青那厮投来时,只把‘一指禅’、‘达摩剑法’两门功夫吹得玄乎其玄,致使帮主兴师动众,在江湖道上寻觅‘白衫客’的下落,非得之而后快——诚然,我也并非说这两门功夫不济,只是,他姓裴的和那白衫客西门吹雪均系‘展翅大鹏’之徒,乃一师所授的武功,即使未能得那两门功夫之全豹,亦足可窥之一斑吧。但,他姓裴的也亲自传授几个道士武功——其中有两个道士的天资确也不差——转眼已将近一年,却没见那两个道士武功有多大进展。”
红衣帮主淡淡一笑,道:“裴大侠的武功还确乎不凡,便是广圭亦自承不如。”
廖平道:“我亦非想评介他武功如何,我的意思是说,少林派这两门武功或极玄奥,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得来,帮主想得到这两门武功秘籍为红衣帮所用亦没错,只是,眼下总舵让这两个小厮闹得人心惶惶,便有些得不偿失了。”
他见红衣帮主默然,顿了顿,又道:“帮主,玉凤那丫头应允能说得花满楼投靠本帮,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红衣帮主苦笑着摇了摇头,道“只怕是我已令叶长老去催问,此刻也该回来了。”
廖平道:“帮主,依我之见,事成犹可,否则,帮主确应当机立断——杀了他;惭愧得很——那个假白衫客原就该当时除了,投想到,我一念之慈竟酿成后患。”
红衣帮主道:“事情过去就算了,你亦不必为之耿耿于怀。其实,我也是顾忌到扑天雕他们刚刚投靠咱,那厮又咬定是他为送扑天雕之女,史护法他们情势未明便把他弄到总舵来,无因杀之确实有些说不过去——我也是惟恐在新投靠来的人们中间造成混乱。”
他顿了顿,迟迟道:“廖长老,不知怎么,我这两天只觉心烦意乱,昨晚子时,我敬告神灵卜筮,得卦竟是大凶;今晨时我便萌生异想:把丈人山那边的人调到总舵来”
廖平摇头道:“万万不可。帮主周易通神,在下佩服至极,不过,仅只眼下混进总舵的这几个小辈终究成不了什么大气候;有属下和叶长老、左右护法几人在已足可应付。更何况,丈人山那边多年苦心经营,悄势方趋稳定,近日偏又出现几伙江湖人物,一旦有失,岂非前功尽弃?”
红衣帮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。
正在这时,叶希贤怒冲冲走了进来,他身后两个护法弟子挟持着朱玉凤,朱玉凤原就一路哭闹着,及待见了红衣帮主,更是大声哭叫起来:“父皇,是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,竟敢”
红衣帮主见状一怔,即刻感到事情有些不妙,脸刷地沉了下来,冷冷道:“你先别哭——嘟,你们把她放开——我问你,姓花的那厮可肯归附我”
叶希贤淡淡一笑,道:“还奢谈什么归附,她早把那小厮放跑了!”
朱玉凤仍在哭叫着,指点叶希贤喝道:“叶希贤,你别把什么事儿都搁在我身上,人家自己长臂胳膊腿儿,自己要出去你们都是干什么的,光白吃干饭吗?那么多人,又有兵刃、机括,连一个空手的人也——”
“放肆!”红衣帮主怒喝道:“谁教你和叶长老这般说话,都长这么大了,还不懂规矩吗?”
“什幺规矩,我是公主!”朱玉凤喝声未落,又大声哭闹起来。
忽听宫外一片哄然大乱
原来,楚冠英等五人在仙人洞里歇息了一夜,天明后便开始查找红衣帮总舵——果然艺高人胆大。他们仰仗西门吹雪有红衣帮腰牌,竟轻而易举地混到了芙蓉宫近处,他几人正为寻不到红衣帮总舵而急躁、隐在一丛竹林里计议,忽见叶希贤和两个红衣帮徒押着一个姑娘走过来。
当花满楼认出那姑娘是朱玉凤时,不禁吃了一惊——即刻意识到她是受了自己的牵连,尤其秦丽蓉在身边,心里颇觉不是滋味——凑近楚冠英轻轻道:“楚前辈,叶希贤那厮带着的那个姑娘是前朝建文皇帝的公主,他们势必去红衣帮总舵,咱们跟上去。”
“什么,公主?”楚冠英不禁一怔:
花满楼打断她的话,迟迟道:“事有蹊跷,容晚辈嗣后细说,若无红衣帮主令谕,料那叶希贤虽身为红衣帮长老,也不敢如此无礼,咱们跟上去吧。”
楚冠英略一迟疑,点子点头。
这几人轻身功夫不俗,远远缀在叶希贤等人后面,一路没人发觉。不一刻,便见一对旗杆耸立,赫然是座宫观。
宫前两排古柏夹道,可见碧瓦丹墙,山门巍峨,渐近后便看清:山门外十几级青石台阶,阶旁各有一座石雕蹲狮,刀法圆浑,镌镂精功,态势威严,栩栩如生,门楣上高悬巨匾“芙蓉宫”三个斗大金字,笔峰苍劲有力。石狮两旁各有一个扎红头巾的劲装汉子,虎视眈眈,肋悬兵刃。
这时候,山门正大开着,可以望见山门里院落宽敞、松柏葱郁,青石铺砌的甬道直通一座大殿。
“什么人?站住!”
忽见三男两女——这时,乔玉影早已恢复女儿装——走了过来,四个红衣帮徒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厉喝,右手亦缓缓伸向刀柄,及见对方不理不睬,兀自前行,门左首的两人倏地抢上几步,钢刀“铮”然出鞘,但见一条白色人影电闪而至,就在他两人眼前发花的刹那间,便觉胸前一震,登时气血翻涌,呆立不动。
花满楼见西门吹雪出手,也不稍怠,便在另两个红衣帮徒吃惊、嘴巴刚刚张开的瞬间,他已嗖的掠身过去,只一式“丹鹤亮翅”两掌分别击中一人,闷哼声中,双双扑倒地上,抽搐了几下,再也不动。
在门房里当值的是铁爪银钩华子远、锦豹子徐洪涛师兄弟和红衣帮内堂的四个高手,几人听得门外动静,呼地拥出房来——正与争先抢进山门来的乔玉影、秦丽蓉相遇。华子远认出秦丽蓉,登时吃了一惊——知她是被囚在山上的仙人洞里,如今她和几人在此处现身,说明飞天秃鹭邹全保和猛狻猊金乐康已经完了——喝道:“秦姑娘,令尊已投身红衣帮!”
若不提其父或许好些,一经提及,秦丽蓉只气得柳眉竖立,二话不说,挥刀一式“分鬃撩叶”“刷刷刚”连环几刀劈出。她的十三节亮银鞭没在身边,此刻只是在门外的红衣帮徒身边夺了口单刀,虽不应手,却也使得虎虎生风。
华子远护手钩缠头护脑化解敌招,左手施展开铁砂掌功夫,伺机反攻,两人登时打得难解难分,
那四个红衣帮高手接踵扑了上来,但见一个白色人影倏忽而至,一式“起凤腾蛟”长剑吞吐撒放,幻作道道匹练也似光华,居然同时攻上三人;他三人也不及遐想,各持兵刃接下。另一个竟然与华子远联袂,攻向秦丽蓉。
乔玉影家传剑法超卓,一柄长剑挥洒自如,以一敌三,毫无惧色;秦丽蓉那边却已吃紧——那个红衣帮高手使的是一对镔铁短戟,力大招沉,劈砸扫撩、虎虎风生,几个照面一过,秦丽蓉已露败象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楚楚(上) 重生空间之巧匠 夜天子驾到 [综]厂督大人惊呆了 新同居物语 美艳假想敌 张奕方雨晴 后宅那些事儿 山花儿正开 我们找到你了 降维打击超神宇宙 娇凄乖乖就范 是真的要撩你[快穿] 夜小北的异界生活录 邻家小妞 人在公墓,签到百年 情人,看招 冒牌少主 自来猫 虫族之翻车专业户